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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0日 好想回家 昨天有同事回国,我更加坐不住了。
出差过那么多次,从来没有过这么揪心的过程。我好想回家。一刻都不想多呆。我想爸爸妈妈,想阿蒙,想死党姐妹。好难受,就算是一天24小时的短信,语音,视频,即使大家都这么照顾我每天都在线陪着我,都不能缓解我的焦虑。什么都不想做,一句话也不想说。只是难受,而且这难受好像要爆发。
捱到现在,已经25天了,不知道要怎么继续过下去。
10月13日 满脸折磨 北京现在冻得直哆嗦,越南仍旧是艳阳天。
满脸折磨首先是因为紫外线,我每天都涂防晒戴口罩眼镜甚至帽子出门,隔天用面膜,没事就把整个脸捂起来。但是越南的紫外线恐怕要穿透一切阻隔。虽然已经十月了,相比最热的时候已经很幸福。可是这大太阳,一直晒让老娘回去怎么见人。反正胳膊已经顾不了了,我情愿晒死也不愿意捂死,长袖穿起来简直受不了。今天张型男突然间说:你的胳膊怎么黑成这样、我当即无语了。今年一夏,从峨眉山顶晒到下龙湾海滩,我已经从白色晒成了古铜,郁闷,虽然我喜欢伊娃帕克,可我毕竟不是拉美裔的。
然后是因为一个小东西,all about eyes,无语,不知道到底应该叫它倩碧全效还是倩碧无效。才两个月的时间,脂肪粒已经凸显了,下眼皮靠近睛明穴的地方问题尤其严重。来越南之前轰景妹妹强烈觉得水磁场加全效套装比水磁场套装划得来,华丽丽的四个小瓶子呢,现在看起来,那两瓶全效对我来说太多余了。
再就是过敏,这个必须怪我,因为在天津的时候拍小黄瓜水已经有过敏倾向了,我还是倔强地把它带来越南,也是因为所剩不多,用完就扔。我真的不知道这个东西为什么会成为Kiehl's家的明星产品。而且嫂子也警告过我,她也有过敏倾向。我再也不能买这绿不拉几的东西了。
失败的是我没有带精华。世界上最失败的事情莫过于此。就算是一个简单到极致的水菁华都没有带。而且匆匆经过日上免税的时候都没能冲进去拿一瓶EL的ANR。这个回家补。回家要狂补。不然的话从越夏一下子到津冬估计皱纹要泛滥,毕竟即使在热带,光靠水磁场也是不能解决问题的。
心理也很重要。整天被一个自私,小心眼,罗嗦,推卸责任,胆小,婆婆妈妈的50岁台湾老男人教训。很烦烦到死。以前我都是默默得由他去好了。前天我再也忍不了了,绝对大声地狠狠教训了此人一顿,台湾老男人蔫儿了~~可是又转念一想,人家毕竟是业主,主任花钱是让我去挨业主骂的,现在我却把业主骂了~~~可是这有什么呢,实践证明,业主是不骂不行的。lulu可以证明,只有反复地骂业主,才能够保证项目的顺利进行,变态的丹麦男和自私的台湾男都是该骂的。我决定了,下次ELERT再来的时候,一见面我就要在气场上占上风~
说正经的,总降变电站已经4天没有送上电了,不管我抱怨什么,这个让我最揪心。我开始变得底气不足,虽然还不知道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每次越南供电局一断电,我就开始祈祷二线的合闸能成功,可是每次听见柴油发电机的轰鸣声再次响起,挫败感又包围过来。时间这么一天天过去,就像在等待一个特别特别想要得结果,可是它怎么还不来。
9月27日 离开到达 二零零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下午三点四十,我准备关机的时候突然间接到了晶晶的电话,机舱里很吵,我几乎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关于婚礼,叮嘱,一路顺风,过年回家之类,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听得流泪。我们一直争吵,一直呕气,不仅和彼此呕气还和和解我们的人呕气。可是我听着听着,就没有准备的哭了。
晚上七点,靳同学说耳鸣后不久,降落的震动把我惊醒。手忙脚乱的开机,China mobile已然变成了VIETTEL,开始群发短信给爸妈给阿蒙给七大姑八大姨,每条两元。靳同学潇洒地拨通国际长途,每分6块,再潇洒地挂断,宣布时长56秒。
晚上八点,我把表往后调了一个钟头,然后筋疲力竭的把头往后靠,面包车在以每小时70公里的速度超过高速公路上一辆又一辆的摩托……除了那条路被车灯照清晰了,路的两边,一片漆黑,不知道的稻田还是池塘,偶尔有一栋民居,也都是被车灯一瞬间打亮,又立即隐没在黑暗中。饿,困,我在等待着到达那个离河内100公里远的PHUC SON。
十点,拖着行李走到住处,刚刚装修过的屋子一股莫名其妙的味道,好在一切都干净整洁,台湾人挑剔的小性格在每个细节都体现得淋漓尽致。吃住都习惯,算是这一程的万幸了。手机收到的一堆短信懒得去回了……也没有钱去回了,我很穷……躺下,隐约能远处的机器轰鸣,也能听见窗外墙根的不知名的虫子的叫喊。对这陌生的地方满是黑暗拥围猜测,神秘又无助。我突然想我们家小胖子是不是在围着小区小跑。如果这个时候我不走,我们一定在大院子里一圈一圈的散步,也许会散到钓鱼池那边去,那里有秋千和小小的花房。秋千和小小的花房就这样一直延续到我的梦里去了。
转天,我在阳光中醒过来,透过窗户,看见一片可爱的菜地。半个屋子都是阳光,真好。我做民工的日子居然有一个这么好的开始。
一整天,闷热的空气里即使你什么都不做都会浑身粘腻,何况这里全是硬生生的钢铁架构,混凝土,黝黑的总包方工头儿,方脸园斗笠的越南民工。大卡车一过,一切都立即灰头土脸。男人们一开口都是略带沙哑的嗓子,他们白天在浮尘中吼叫晚上沉溺于烟酒,慢性咽炎如同家常便饭。我坐在中控室里,看着窗外窑中的施工现场,大吊车和一群人像在演一个惊心动魄的默片儿。
我觉得自己好象要中暑,虽然已经是十月份了,胸口闷得难受,办公室里另外两个型男各忙各的,偶尔还会有其他的型男走进来说几句,无非是业主催安装公司,安装公司催设计公司和供货商,催来催去大家都很着急上火,着空气里就凭添了几分弹药气息。不过型男们的弹药气息仅限于工作,私下里,特别是酒桌上,就开始称兄道弟了。这里要着重提一下阿dai,就是一个微笑起来很甜的越南人,曾经在我们科室驻扎过半个月,曾经和靳同学吃海底捞吃得火热。他绝对是越南人里稀有的型男,型男中的型男。阿dai据说有一辆价格不菲的摩托车,越南人有钱就买摩托车,有一万就买价值一万的摩托车,有十万就买价值十万的摩托车……你开一辆宝马760过去不稀奇(反正也没有人认识),你若是开一辆顶级摩托呼啸而过那绝对拉风~~
阿dai是工程师站的一个小领头,行事作风都和其他虾兵蟹将有本质不同,一举一动相当风度,眼神重视坚定略带羞涩~~川哥(除靳同学外的另外一位型男)总是口不离dai,一会儿一个阿dai,就像顺口溜一样happy,而阿dai就像天兵天将一样瞬间出现,帮我们解决各种问题。以前看过他的护照,84年的,但是女儿已经两岁了,真是高效啊。不过这工地上很多男人的孩子都很小,不管是中国人还是越南人,从零岁的到5岁的不等,他们喜欢用孩子的头像做qq,说话总是要提起自己家的小子长得壮什么的,提起的时候,满眼的仁慈和骄傲,语气都变得柔软。而那些台湾老头子就不一样了,他们的孩子基本比我都要大很多,他们都已经60多岁,还要跑到越南来工作,真是赚钱无极限啊。
换了好几根网线,宿舍好不容易能上网了,我也成了名副其实的网线杀手。终于可以和爸妈视频,和阿蒙腻乎。有网真好,心理距离近了,2000多公里也不远。这开始算是顺利吧,虽然工作繁重,任务艰巨。但是在两天时间之内,人物和事物都已经熟悉,接下来的日子里,好好干活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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